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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当前位置:中国国际剧本网 > 电视剧本 > 历史电视剧本 > 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民国十八年》(压缩本13-15集)
 
授权级别:独家授权与委托   作品类别:电视剧本-历史电视剧本   会员:1880934095   阅读: 次   编辑评分: 3
投稿时间:2021/5/5 10:20:45     最新修改:2021/5/6 9:29:59     来源:中国国际剧本网www.acmeducations.com 
电视剧本名:《十八集电视连续剧《民国十八年》(压缩本13-15集)》
(原创剧本网)作者:郭馨允、成益文
中国国际剧本网电视剧本创作室专业创作各种电视剧本、电视栏目短剧剧本。 QQ:71925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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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兵运活动

 

1 六盘山西 日 外

六盘山高耸入云。座落在六盘山之西的隆德县城。

通信兵:(骑马飞奔李贵清)急报!杨万青叛变,扣押了黄司令!

李贵清:(惠彦清、海宝元、王思举、杨震铎等团长)杨万青乘固原城防空虚,扣押了黄司令,通知部队,火速回救!

张应坤:(找祁鼎丞)祁参谋,黄的主力掉头回援,快向平凉陈司令求援!

 

2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正与汪飞西、张本人、秦峻峰等议事。电话铃响了。

张本人:(拿起电话)喂——固原,嗯,嗯,知道了!

张本人:陈司令!祁鼎丞电话。固原杨万青扣押了黄得贵,现在被回救的黄军包围,向我们求救。

汪飞西:这是夺取固原,消灭黄得贵的好机会。

陈珪璋:现在谁胜谁败还难说。二旅长郭镇海和杨万青是陕西同乡,叫他火速率部到固原调解。

 

3 固原城 日 外

郭镇海率大部队来到固原城。祁鼎丞和杨万青的留守部队出迎。

郭镇海:杨万青哪?

祁鼎丞:他等不见你们来,恐老黄的主力打回来,先自逃到镇原去了!

留守部队的头领:是郭旅长吗?杨团长已率部去镇原,让我们留守,黄得贵押在东门,我们也走了。ㄋ低昃痛帕羰夭慷犹幼吡耍。

郭镇海:(对随从副官主任李盘城)李主任,老黄就交你和祁鼎丞看管。(又对身边的一位参谋)给我找固原城里最好的房子,我要好好享受享受。

 

4 固原 日 内

自古道冤家路窄,这黄得贵也活该倒霉。祁鼎丞系固原黑城人,为黄得贵所鄙,李盘城是陕西旬邑人,旧在黄部当兵被逐。祁、李对黄有夙怨,又得汪飞西密令,除黄之心不谋而和。他俩来到东门近处扣押黄的一间破屋,看见黄得贵一个人呆在里面。

李盘城:大司令可认得我们两个?

黄得贵见他竟落入祁、李两人之手,知道凶多吉少。

黄得贵:(怒骂)我老黄做了什么孽,竟落到这两个畜生手里!

祁鼎丞和李盘丞同时举起枪。

祁鼎丞:这就是你鄙视我、瞧不起我祁鼎成的结果!老东西,要死了嘴还硬。

李盘城:哈哈,三十年活东,三十年活西。你把我赶走。这真是冤家路窄!

黄得贵:打吧!你们往我心口打,不要伤我头脸。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话音未落,枪声已响。一生戎马,老于军旅的黄得贵,就这样一命鸣呼了!

 

5 平凉司令部 日 内

通信员:(拿着一封信,走进司令部)陈司令,镇原杨万青来信。

陈珪璋:(打开信,念)陈司令,黄得贵是祁鼎丞和李盘丞两人杀的,他们两个以前在黄得贵手下当过兵,和老黄有怨恨。现在他们要栽赃陷害,把杀老黄的责任推给我……

陈珪璋:(大怒,拿起电话)接固原郭镇海。

陈珪璋:(质问郭镇海)老黄到底是谁杀的?杨万青从镇原给我写信,说他给你交的是活人!我是叫你去调解的,你竟连一个人都;げ涣!你把凶手查不出来,我要跟你算帐(陈珪璋气愤地放下电话)。

 

6 固原 日 内

郭镇海亦放下电话,沉思)

郭镇海:(对身旁的通信兵)快找李盘诚来!

李盘城疑惑地走进。

郭镇海:不好了,陈司令来电话,要查杀黄得贵的凶手。你先到外面去躲一躲吧!

李盘城:这——

郭镇海:赶紧走吧!以后没事了再回来!

郭镇海以李盘城为陕西同乡,令其逃跑,而后向陈塞责,陈只得大骂郭镇海一顿了事。

 

7 固原城 日 外

黄得贵部团长星光斗、惠彦清、海宝元、王思举、杨震铎等骑马率部来到,见城上守备森严,正在疑惑。

探马飞报:报告各位团长,黄司令已被杀害,杨万青逃往镇原,城内被平凉陈珪璋部郭镇海旅占领。

星光斗:(转问其他几位团长)司令被杀,我们群龙无首,咋办?

 

8 城上 日 外

郭镇海::各位团长听着,我是十三师二旅旅长郭镇海,平凉陈司令让我来调解,杨万青杀了黄司令逃往镇原,咱们联合起来,消灭杨万青,为黄司令报仇。

王思举:(对其它几位团长)就老黄在,跟上他也干不出什么名堂,不如投靠陈珪璋吧!

杨震铎: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李贵清:要投你们投陈珪璋吧!我绝不去。ㄗ圆肯拢┑苄置,跟我走,打回老家去!

至此,黄部团长星光斗、惠彦清、海宝元、王思举、杨震铎等,率部投向陈珪璋,唯李贵清以其兄死在平凉之故,屡劝不降,但也无所作为。

陈珪璋由此接管固原,陇东17县尽归他的版图之中。

9 镇原 日 内

杨万青:(对毕梅轩)想以前在陕西时你多威风,现在被陈珪璋收编,驻扎在这么个小县城,能成多大气候。

毕梅轩:有什么办法呢,你不是也来了吗!

杨万青:还是咱两联合起来干吧!咱们以镇原城为中心,分兵驻防平泉、屯字和太平,进可以攻取平凉、泾川、西峰、庆阳,退又可保守县城,称王称霸一方,何必要寄人篱下呢!

毕梅轩:我也这么想过,只因力量单,不能行动,现在你来了,咱们不谋而合。此山还有上千人的红枪会,我派人把他们联络过来。
杨万青:陈部郭镇海新占固原城,基础还不牢靠,我再派人去做工作,叫杨得春拉一部分队伍哗变出来。

毕梅轩:好,说干就干。

 

10 镇原县平泉新城一带 日 外

杨万青率部众进人村庄,有的拉牛赶羊,有的捉鸡抢东西,闹得鸡飞狗跳墙。百姓只能远远地站着看,敢怒不敢言。

百姓甲:唉——荒年乱世啊

百姓乙:兵匪一家!

 

11 固原 夜 内

毕、杨除在镇原县城和平泉、屯字等镇骚扰乡村外,还派使者策动固原驻军营长杨得春哗变。

一天晚上,杨得春率领一营队伍,冲进郭镇海住处。这是固原城里最豪华的一栋住宅。

郭镇海和一位姘妇睡在床上。听见外面枪响,他急忙爬起来穿好衣服。

郭镇海:(对姘妇)我出去看一下,外面什么人打枪。

出房门一看,卫队同杨得春营激战,知道有变,只身一人绕到房后,从城墙上趴着往下溜,不料跌伤了腿,他拐着腿走了几步,对天放了一枪,城外驻军听见枪声,正在惊疑,又听见城墙下枪响,前往查看。

兵士:!二旅长,发生什么事?

郭镇海:营长杨得春反叛,快进城镇压!

 

12 城内 夜

杨得春攻进旅部,不见郭镇海,急出二旅。

有人喊:杨营长,我们被包围!

杨得春:快撤!

杨得春率一部分兵士突围逃走。
    

13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得知杨万青跑到镇原,和毕梅轩联合一气闹腾,又在固原策反,不觉大怒。

陈珪璋:杨万青这股祸水,本来想赶他到别处去,没想到他在我的后院放火了!

秦峻峰:杨万青是黄得贵部的仇敌,就让新投来的老黄旧部去收拾吧!

陈珪璋:那就叫杨震铎带兵去围剿。

 

14 原上 日 外

1931年5月上旬,镇原平泉原上。陈部杨震铎率300余人来到平泉附近。

杨震铎:弟兄们! 杨万青杀了我们黄司令,我们要为司令报仇,冲。。什砍逑蚯埃。

杨万青:(严阵以待。等杨震铎的队伍冲上来)卧倒射击!
杨震铎的队伍本是民团组织,战斗力极差,与久经实战的杨万青部一触即馈,见前面死了几个人,便撒腿往后跑。

 

15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电话通知)让新城孟甲福率人助战。

 

16 新城原上 日 外

新城镇保卫团团长孟甲福率团丁200人赶来助战。孟甲?醇钫痤斓娜寺砝M讼吕。

孟家福:陈司令派我们团前来助战,弟兄们打回去!

杨震铎看见援兵到了,又拨转马头,和孟甲福一起杀去,与杨万青部二次交火。因杨万青部以村庄为阵地,杨、孟不易攻取,反伤了不少人,结果又溃败下来。

 

17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见毕梅轩、杨万青势起,不得不认真研究起来。

陈珪璋:(看着地图对张本人)命警备司令部尚副官为前敌总指挥。一旅和三旅攻打屯字,五旅杨生海率部攻打太平,司令部直属队伍攻打新城、平泉,分进合击,一定要把毕杨赶出陇东!
 陈等意欲一举赶毕、杨出境,故采取全面进攻的战术,一时四路人马分进合击,战火几遍原川。

 

18 镇原 日 内

毕梅轩:(看地图对杨万青)我们兵力有限,要固守县城保证重点,集中力量灵活援应。为了确保背后,留出退路,在交口河川、狼口崾岘二处设置伏兵,以防驻西峰之陈部第五旅西去太平镇。

 

19 镇原平泉 日 外

西战场陈部回旅团长海宝元,骑马率部向平泉进发。来到平泉,不见杨万青的部队。

海宝元:(骑马)奇怪,怎不见杨的人马?

探马来报:杨万青缩短战线,放弃平泉、新城,撤回县城。

海宝元:向县城前进!

 

20 屯子原 日 外

在东战场上,第一旅团长陶玉山率部在屯字与毕梅轩部激战。

四面平展展的屯字原,没有任何遮挡,陶玉山骑在马上督战。突然一颗子弹击中陶玉山胸部,他支撑不住,从马上倒下,当场死去。
攻击不得不暂时退后。

 

21 县城 日 外

海宝元率部来到镇原县城与杨万青激战数日。双方各占据有利地形,互不退让,均有伤亡。

海宝元有些按捺不住,唰地从身后抽出马刀。

海宝元:(骑马挥刀)不怕死的跟我来!

他骑马率领一部分兵士冲入对方阵地砍杀,企图硬拼取胜。远处杨万青部一兵士举枪向海宝元描准,随着枪声,海宝元翻身落马。冲上来的兵士见主将被击毙,又败退回去。

 

22 沟壑区 日 外

通往太平的山路上,满是黄土山梁沟壑。陈部五旅旅长杨生海率部进击太平。行走间,杨生海见前面地形复杂:两山相对,中间深沟,只有一线路可通过。

杨生海:(问副官)这是什么地方?

副官:狼口崾岘。

杨生海:(勒马站。├强卺梳,我姓杨(羊)的进了狼口?

正在迟疑,两边山坡上乱枪齐发。部队顿时乱作一团。

杨生海:(急令)快撤!

话音未落,就中弹倒地。杨部官兵一边抵抗,一边抬着杨生海的尸体撤退。

 

23 西峰五旅旅部 日 内

杨生海的尸体被送到西峰安放在一座古庙里。几个士兵守护着。

五旅副旅长蒋云台慌忙前来看望。走进庙门,上前抚尸,刚“啊”地一声,就昏绝过去。

随从:(急呼叫)蒋副旅长!蒋副旅长!

医护人员赶来紧急救护。过了好大一会,才苏醒过来。

 

24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遇此打击,悲愤填赝。结拜弟兄杨生海和众多官兵如此丧于外人之手,岂肯就此作罢?在地上来去度步。

陈珪璋:(对张本人)让蒋云台接任五旅旅长,率部守备西峰,牵制太平,其它队伍由你部署。

张本人:(走到一张地图前)这次我们要凭兵多地广的优势,将敌分割包围,逐个解决:一旅主力、二旅全部和司直部队分围县城和平泉;三旅围定屯字,使其粮、水断绝,彼此不能援应,然后各个歼灭。

 

25 镇原县城 日 内

毕梅轩:(对杨万青)这次陈珪璋一定要报复我们。我们采取以攻为守的策略,你率部防守县城和平泉,牵制平凉和泾川方面。主力由我率领,直取西峰。

 

26 西峰 夜 外

担任西峰驻防任务的蒋云台,组织步兵5个营,骑兵一个团,与前来攻打西峰的毕梅轩部进行夜战。双方骑兵对骑兵,步兵对步兵,短兵相接白刃拼搏。毕部步骑兵多有伤亡,渐渐不支,最后溃退回镇原县城。

 

27 平泉原上 日 外

陈部一旅旅长谢绍安和司直警卫团一团团长刘庆祥等,率部与杨万清从北山联络来的红枪会2000余人遭遇。红枪会人员全部头裹红头巾,腰系红腰带,手持红缨长矛,在5名教头带领下,向陈部人马冲杀而来。

谢绍安:(骑马指挥)骑兵退后,步兵在前散开射击!

红枪会第一次冲上来约有500余名,两名教头在前面带领?旖咏虏渴,被全部击毙。第二次冲上来的还约500人,由两名教头带领,喊着“杀”声,冲向陈部。又被陈部全部击倒。下剩一千余人,不敢上前。

谢绍安:(马刀一挥)骑兵在前冲杀,步兵后面跟上!

一千余名红枪会员,或被砍死,或弃枪而逃。

 

28 县城 日 外

陈部人马集围县城。

县城内,毕梅轩与杨万青如热锅上蚂蚁,在室内走来走去,坐卧不安。

毕梅轩:还是向西安杨虎城求援吧!陇东再没有我们立脚的地方了!

杨万青:(走到电报机前,对发报员)西安,杨虎城主任……

 

29 西安 日 内

杨虎城:命四十九旅旅长杨子恒赶到镇原交涉,请陈部停止剿攻,将毕、杨及其残部带回陕西收编。

 

30 县城 日 外

谢绍安:(摇通电话)陈司令!我们正要活捉毕梅轩、杨万青,西安杨虎城派人来接收,咋办?

 

31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手拿耳机)让开一条路,让他们把毕、杨带走吧!

一场持续一月时间的镇原围剿战,终于结束。

 

32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在平凉司令部大院散步,看见特务二团团长刘宝堂走了进来。

陈珪璋:(远远地)刘团长!有事吗?

刘宝堂:没啥事,小女儿不见了,听说和司令的大少爷经常在一起玩耍!

陈珪璋向后院看,果然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

陈珪璋:(看着两个孩子)刘团长,你看这两个娃娃怎么样?

刘宝堂:什么怎么样?

陈珪璋:我看长大是很好的一对。

刘宝堂:司令的孩子是少爷,我的女儿不敢高攀。

陈珪璋:什么少爷?连我也是个打短工出身的。就看你同意不同意。

刘宝堂:陈司令同意,我还有什么说的。

陈珪璋:好,那就一言为定。子卿,你看怎么样?

许子卿在内早已听见,从卧室门里走出来。

许子卿:只要你们同意,我有啥可说的。

陈珪璋:乱世风云,戎马倥偬,谁知道我以后会是怎样。你行事端正,人品可靠,把孩子的事给你安排了,我也就放心了。

王英副官:(走进)司令,宁夏马鸿逵派人从南方购回大批布匹、毛衣、绸缎,还有小金房子、钟表等东西,请司令前去过目。

陈珪璋:有这样的好事,通知参谋长、秦先生他们,和我一起去看看。(对刘宝堂)你也去吧!让两个孩子就在这里玩。

 

33 司令部 日 外

陈珪璋和刘宝堂刚走出大门,看见投归他的团长王思举押着前二旅副官主任李盘城走来。

陈珪璋:(吃惊地)王团长,这是怎么回事?

王思举:李盘城在固原杀了黄司令后,逃到镇原投了杨万青,被我在战场上抓回,请司令发落。

陈珪璋:杀人要尝命,叫人送到固原,由李贵清处理。

 

34 平凉左公祠 日 大院内

陈珪璋等察看截获的物资,足有十余汽车,一字儿停在院内。

车上的包卷已经打开。

王英副官:(向陈等介绍)这一车全是绸缎。

陈与众人用手摸着,交口称赞着。

王英副官:(又指着第二车)这是一车毛衣。

陈等看见各色式样的毛衣,都乐开了眼。

秦峻峰:这一下有你们太太夫人穿得了!

下一车全是些箱子。

王英副官上车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座小金房子和一块钟表,交给陈等欣赏。

众人连声赞叹。跟在陈后面的一位勤务兵,看傻了眼。

 

35 左宗棠祠堂 日 大院

陈珪璋与众人又到前面去看了。这位勤务兵悄悄溜到后面,拐过车一边去。

陈与众人又看了几车,也全是布匹、毛衣、绸缎和其它杂货,就转身往出走。

陈珪璋:(对军需处长张云诚)全部造册登记,下面有用的,发给下面,没用的由你们保管好。

众人往出走,忽然看见跟随陈珪璋的那位勤务兵趴在一辆车上,正偷取东西。这样违犯军纪当众出丑,使陈珪璋下不了台。他只得掏出枪来,当众击毙。但在打死勤务兵后,他又转身痛心落泪。

 

36 固原 日 外

呆在固原不愿投奔陈珪璋的李贵清,得到陈珪璋送来李盘城后,召开吏民大会,将李盘城斩首,剖心设灵祭奠。这也算陈给老黄尽了心意。

李盘城:(临死却叫喊)冤枉!我也是受人指使的!

不容分说,李贵清一刀砍下了头,又一刀剖开心。

李贵清:(跪在地上)愿黄司令在天之灵安息!

 

37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自杀了勤务兵之后,心中郁闷不乐,一个人常常在办公室踱步。

刘宝堂:(带着刘志丹进来)陈司令!

陈珪璋见刘宝堂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有些不解。

陈珪璋:嗯——有些疑惑。

刘宝堂: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刘志丹。

陈珪璋:(若有所悟,上前拉住刘志丹的手)噢,知道了,你是陕北人,黄埔军校出身,是一位很难得的人才,快请坐!

刘志丹:仰慕陈司令的为人和事业,特来投靠,不知司令肯收留吗?

陈珪璋:请你还怕不来呢!

刘宝堂:司令你还不知道,刘志丹是个共产党。

陈珪璋:共产党有什么关系?共产党反官府打土豪为老百姓办事,我也是官府逼出来,靠打富济贫起家的,共产党怕啥!

刘宝堂:陈司令,志丹想和你好好谈谈,我先走了(退出)。

勤务员倒上茶水。

刘志丹:陈司令事业有成,不知还有什么想法?

陈珪璋:我虽然取得了黄得贵的地盘,解除了西顾之忧,但彬县苏雨生、陕北张廷芝却在窥伺着陇东,李培霄武装又在东部边境捣乱,尤其是杨万青、毕梅轩竟钻进我的腹地企图赖着不走;我的四境内外仍然有事,很不安宁。兼并固原后,虽然军事实力有了大发展,但是还不够,我还要继续壮大自己的部队,还必须大量用人。现在新建了惠彦清骑兵团,充实了司令部直属部队和一、二、三、五、七旅的兵力,还增建了第九旅,以张子箴为旅长,有了六个旅的建制。我想给你老刘以“新编十三师直辖十一旅”的番号,由你任直辖十一旅旅长,你自己组建旅部,设法募兵,发展力量,驻防宁县早胜镇,首先设法收编李培霄。我把刘宝堂特务二团拨归你指挥,以配合收编工作。

刘志丹:首先谢谢陈司令的支持帮助!上次我兵败后,暂时依附于陕西苏雨生,驻防于旬邑职田镇,拟复振以后,再把队伍拉走。后来,我部陈鸿宾去到职田镇店头村催办粮饷,有个办粮台的绅士刘某,借故推拖,不肯认真办事。陈鸿宾踢了他几脚,他就喝大烟水死去,引起绅士们联名告状。这绅士在陕西省党部有“关系”,唆使苏雨生将我逮捕入狱,收交了我部补充团的枪,将部队改编成苏部运输队。我被投入监狱大约二十天后,便经共产党组织多方活动,由高岗、南汉寰和在杨虎城行营供职的杜斌丞、以及苏雨生的副旅长谷莲舫等营救出狱。

陈珪璋:你也遭受了好多挫折,不容易!听说你们搞什么兵运工作,他们搞兵运,是他们的事,我给你十一旅的番号,由你招兵买马,自己组建。

 

38 行政长衙门 日 内

在陇东行政长、参谋长汪飞西的衙门里,同样有一次长谈。

汪飞西:(吴副官)我让你调查共产党的活动情况,已经有一月天气了,你搞清楚了嘛?

吴副官:我正要向汪参谋长汇报此事。打从我部驻兵早胜镇的时候起,共产党人就开始个别进入队伍,或内外观察,或临时托庇。最近刘志丹来我部找陈司令,陈司令竟给了十一旅的番号,让他建队伍。

汪飞西:(惊讶)真的嘛?

吴副官:眼下已有不少共产党员秘密地进入我部一些单位,准备改造、利用我们这支队伍,或者进行兵运和情报活动。有的已开始掌握起一些下层职权,具有初步地位和影响。如共产党员刘耀西(陕西佳县人)和附宝珊,均在军士教导团任政治教官,利用政治工作之便宣传马列主义。由定西来的共产党员贺晋年、史法直,均在教导团当上了班长,在士兵中传播革命思想;有的秘密发展地下党员,建共产党的地下组织。谷聚山、张天录、赵二娃(连璧)等,已从我部拉出去数十人枪。这次刘志丹来平不久,高岗、张秀山等也经由定西到达平凉。高岗、张秀山、刘景范、马锡五、王世泰等和在我部当兵或供职的共产党员刘耀西、附宝珊、贺晋年、史法直等秘密开会,会上传达了中共陕西省委指示,认为陈司令是个可以争取的人物,要加强对他的工作,争取把这支队伍拉过去。

汪飞西:(有些怀疑)没有这么严重吧!我们这司令,叫人把他卖了他都不知道。

吴副官:高岗在我部活动了几天走后,又有刘志丹的胞弟刘景范,以及马锡五、王世泰、贺耀华、刘维三、赵光亚、魏长顺、杨植凯、张效良等人成批地来到我部活动。最后,谢子长、李光明、马云泽也到平凉。

戴副官:咱们的这司令,越干越糊涂了,竟然和共产党打起交道来了!

汪飞西:他们共产党人都讲些啥?

吴副官:动员穷人起来闹革命,要消灭富人。我表兄去苏俄考察过,十月革命后,苏俄陷入一系列灾难中,从上到下内斗不停,镇压、清洗、迫害、饥荒,集体农庄成了人间地狱,死的人像落树叶一样。

戴副官:没有富人就没有社会的进步!把富人消灭了,穷人一直当穷人嘛?把地主资本家消灭了,就等于消灭了文明和进步,必然滋生野蛮和贫困。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就是由富人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煽动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和斗争,造成家庭分裂,民族分裂,国家分裂,这是哪里的歪道理?我们祖先倡导的是礼之用,和为贵。

汪飞西:不听他那一套。给各县府和驻军电话通知,要严防共产党的活动,一旦发现,坚决取缔。

戴副官:咱们这支队伍要保住,还要靠参谋长。听说上次拉走几十个人枪的赵二娃,就是个共产党。

汪飞西:要给西峰蒋云台打招呼,刘志丹驻防宁县,叫他多注意。

 

39 宁县早胜镇 日 内

平展展大平原,星罗棋布的民房和成堆成片的树木,显示了这里的富庶和繁华。

刘志丹:(给几位骨干人员开会)咱们要利用陈珪璋部队的番号,立即聚集力量,抓紧重建自己的队伍。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收集失散在各地的战友,也到南梁,彬县等地联络旧部人员,让走散在甘肃陕西等地的旧部人员,尽快到宁县早胜集中。此外,由罗连城负责收编李培霄的队伍,改造为革命武装,壮大我们的力量。

 

40 早胜 日 内

罗连城带着李培霄来到刘志丹旅部。

报告旅长,李培霄已被收编,共有1000人。

刘志丹热情和李培霄握手:欢迎!欢迎!你部就编为十一旅第一团。你任十一旅副旅长兼第一团团长。此事我还要到平凉汇报陈司令批准。

 

41 西峰 日 内

五旅旅长蒋云台旅部。

副官主任谢伟;(推门而入)蒋旅长,李培霄被刘志丹收编了!

蒋云台先是有些不信,继则有些眼红,最后竟变为嫉恨了.

蒋云台:不会吧,刘志丹的十一旅刚建立,不会收编得这么快。

谢伟:我们的特务兵亲眼看见的,李培霄带领一千人马来到早胜镇。

蒋云台:(站起,用手击了一下桌子)嘿!想不到这块肥肉给刘志丹吃了。

恰好,刘志丹派白冠五到西峰与蒋云台协商联防问题。白冠五走进五旅旅部,向蒋云台行了个军礼。

白冠五:蒋旅长,十一旅刘志丹旅长派我来,同蒋旅长协调我们两个旅的联防问题。

蒋云台:(表面上却说得很好)这个问题嘛,请你们放心,我是中山学院的学生,教官多系志丹的黄埔同学,联防之事一定合作。

 

42 刘志丹十一旅 日 内

刘志丹:(拿起电话)李副旅长,我要去平凉向陈司令汇报,你一定要多留点神,防止发生啥意外。

 

43 李培霄住处 日 内

李培霄:(放下电话发牢骚)真是的,整天疑神疑鬼的,既然收编了,谁还要把我们怎么样!

李培霄还是那样松松垮垮,毫不在意,腰里别着一支手枪。

李培霄:(边走边说)通信员,找王营长,喝酒去!

 

44 早胜 夜 外

蒋云台乘黑夜率骑兵偷袭了早胜镇。枪声一响,蒋部骑兵即冲进镇内。

李培霄从梦中惊起,慌忙中跑出房门,骑上马,冲出镇子。只见被蒋云台杀得稀稀落落逃出来的残兵,有的只骑了一匹马,有的只拉了一杆枪,衣服也没穿整齐,从镇子里跑出来。

李培霄:(对聚集在他周围的残兵)咋办?没脸见刘志丹旅长了!

他叫我多留点神,果然出事了!

一位部下:走吧,原当你的山大王去!

李培霄只好率领残部,逃回东山。

 

45 平凉 日 内

早胜遭袭时,白冠五正驻宁县,闻有变故,即飞急奔平凉,向刘志丹报告情况。刘志丹住在陈珪璋的平凉宾馆。

白冠五:(喘着气冲进刘志丹房间)旅长,李培霄被蒋云台赶跑了,人马多半被打死。

刘志丹:(震惊)李培霄哪?

白冠五:带领残部,又去当土匪了!

刘志丹:(气愤地)阴处有鬼。我对此早有预感,临行时特别叮咛李培霄要小心,事情还是发生了。走!找陈司令去讲理!

 

46 司令部 日 内

通信兵:(拿着一封信走进)报告陈司令,西峰蒋旅长报告。

陈珪璋接过报告看。

刘志丹和白冠五跟着进来。

刘志丹:陈司令,蒋云台乘我不在,率骑兵赶走了李培霄,好多弟兄被杀害。

陈珪璋:(将手中的报告递给刘志丹)你看,蒋云台也送来了报告。

刘志丹:(接过蒋云台的报告,看着念道)李培霄受抚后表现不规,抢劫扰民,已做保境安民的紧急处理。

刘志丹:(激动地)这不是事实!

陈珪璋:(似乎难言,含糊其辞地)李培霄长期过着土匪生活,收编后可能不规,事已至此,十一旅另想办法吧!

刘志丹忍气吞声,有冤无处伸,只好作罢。

 

47 萧关古道 日 外

1931年(民国二十年)6月,有一支人马进入陈珪璋的辖地古萧关。这是一条不宽的小平川道,川北山脚下的古道,把古城庆阳与环县连结起来,环江从川南的山脚下流过,在庆阳城南与柔远河汇成马莲河,经宁县进入泾河。从庆阳出发,沿古道西上,每隔三四十里地,就有一座古城堡出现,古道穿城堡而过。宋代范仲淹驻防环庆路,曾利用这些相互呼应的连环城堡,平定了边关战乱。从环县城出发北上,可到达银川和灵武。

 

48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手拿电话耳机)刘志丹旅长嘛!上次你部收编李培霄的人马,没有成功。现在机会来了。驻于河套地区的地方武装高广仁部,被马鸿宾部赶出宁夏,投归陕北井岳秀部,驻守定边县。现又活动其任和亭一团人背叛井岳秀,声称要投陇东十三师。高部这支兵不足1000,马不过百匹,长短枪只有500支左右的队伍,劫掠成性,和土匪没有两样。他们行进在萧关古道,进入路边百姓家随意抢劫,有的拉鸡赶羊,有的翻箱倒柜,更多的是赶着毛驴,驮着东西,走在大路上。你旅新成立,人手不足,我把收编高广仁的任务给你十一旅。

刘志丹:(放下电话,对白冠五)收编高广仁部的任务,就交给你吧!

 

49 环县宋塔下的古城 日 内

几天后,白冠五通过电话向刘志丹汇报收编情况。

白冠五:(拿着电话耳机)刘旅长,收编高广仁部,并不像你我想的那么简单。

刘志丹:有啥情况嘛?

白冠五:陈司令让我们收编,师部又派了代表李勤莆,说是配合我们。高广仁部实力仅有一个团,在谈判之中,高提出要求给两个团的编制,要自成一个旅,另给旅的番号,否则就不干。结果请示陈珪璋,陈只好同意,将其收编为“直辖十三旅”,以高广仁为旅长,令其驻防早胜镇,高部驻镇南,刘宝堂驻于北新城。

刘志丹:原来是这样!

白冠五:陈珪璋急于扩大自己的势力,高广仁要求什么答应什么,给了两个团的编制,另建十三旅,还要和我们一起驻扎在早胜镇。你知道吗,百姓现在是怎么说的?

刘志丹问:怎么说的?

白冠五:百姓讽刺高广仁的部队是赶着毛驴来上阵,不像百姓不像兵。

刘志丹:我原想把李培霄、高广仁收编过来,改造成红色队伍,谁知一个叫蒋云台赶跑了,一个又让陈珪璋收编成十三旅!现在我们不能不做自己的打算了。刘宝堂仍驻扎在早胜北新城,你带一支人马驻在宁县城,我和十一旅旅部驻到靠近子午岭的盘克,这样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第十四集 三请邓宝珊

 

1 萧关古道 日 外

高广仁的部众带着路过环县、庆阳劫掠来的200多头毛驴和其他东西,来到早胜镇。

远远观望的百姓也有些不理解,他们议论着这是什么军队?

百姓甲:又来了啥部队?

百姓乙:怎么这个样子?

百姓丙:住下后,又天天索要粮草,弄得民无宁日了。

 

2 平凉 日 外

这期间,在平凉又发生了更为严重的事件。一天,共产党员刘耀西正在营地给兵士讲课。几十名士兵蹲在地上听得入神。

刘耀西:马克思的思想,就是要在世界上消灭人剥削人,人压迫人的制度,最后实现共产主义。俄国进行的十月革命已经胜利。我们中国现在南方也掀起了革命运动,打土豪分田地,闹得轰轰烈烈……

刘耀西讲得这些话,被汪飞西的一名亲信听见。

 

3 道尹衙门 日 内

汪亲信:(直奔道尹衙门)参谋长,刘耀西今天给兵士上课,讲了不少马克思。我怀疑他是个共产党。

汪飞西:你先不要惊动,我派人去查一下。

 

4 刘耀住处 下午 内

刘耀西穿好衣服,提着包正要出去。汪飞西的亲信参谋汝煜明带着两个士兵闯入。

汝煜明:对不起,我奉汪参谋长命,对你的房间进行检查。

汝煜明说着就动手翻起来。他先检查了桌子上堆放的书籍材料,又打开抽屉,在床上翻了翻,没有发现什么,便将床上的被褥揭起来看。抓起压在床下的几本书和文件。

汝煜明:这是什么?

刘耀西:几本没用的闲书,就压在床下了。

汝煜明:说得轻巧,原来你真是一名共产党。带走!

两个士兵上前,将刘耀西押走。

 

5 审讯室 日 内

刘耀西被打得遍体鳞伤。

汝煜明:只要你如实交待出你和共产党的关系,我们会放了你的。

刘耀西一声不哼。

汝煜明:说不说?

刘耀西:我什么也不知道。

汝煜明:不知道?不知道就打!

旁边站着的两个士兵,上前轮番用皮鞭抽打。刘耀西先是咬着牙忍受,渐渐支撑不住,昏绝过去。

 

6 平凉 日 外

就在这个时候,与刘志丹在一起的张秀山等人,从宁县去平凉办事,顺路在平凉东关朱力凯家里吃饭。

朱力凯:(对张秀山)你们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教导处的刘耀西被汪飞西抓了!

张秀山:(震惊,放下手中的碗筷)抓后有什么情况?

朱力凯:听说拷打了几天,不知道现在怎样?

张秀山:(开始担心)哎呀,情况不好!刘耀西曾经在中共陕北特委与刘志丹一道工作,刘志丹来平凉以后,刘耀西还经常到特务二团与刘志丹会面,如果刘耀西暴露出什么情况,怕会严重损害共产党的秘密组织和刘志丹的安全。

朱力凯:情况到底怎么样,还不大清楚。

张秀山:现在情况不明,万一刘耀西说了我们的情况,我到陈部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朱力凯:你先不要急,我出去打听一下再说。(说罢,他出门去了)。

 

7 平凉东关 日 外

东关是全城最繁华的地方,行人游客摩肩接踵、熙熙攘攘。朱力凯看见一位在汪飞西手下做事的熟人,拉到避背处说了一阵话,打听了刘耀西的情况。

 

8 朱力凯家 日 内

朱力凯:(进门,对张秀山)刘耀西什么都不说,被活活打死了!

张秀山听了很伤心,悲痛之余,又安下心来,决定继续留在陈部活动。

张秀山:这我就放心了,继续留在陈部,争取把这支部队拉过来!

 

9 司令部 日 内

陈珪璋:(问汪飞西)听说你把刘耀西抓去打死了,他真的是共产党吗?

汪飞西:没有错。从他房子里搜到了共产党的书和秘密文件。

陈珪璋:(静默后)以后处理这类事要慎重。共产党和国民党,都是中国人,谁对谁错现在还分不清,我们不但要看眼前,还要看长远。不能把事做绝了。

 

10 平凉 日 内

一天,秦峻峰来到张本人办公室。

张本人:秦先生经常到下面去,最近有啥新发现吗?

秦峻峰:八个字——成分复杂,前途堪忧。

张本人:能具体一点嘛?

秦峻峰:从眼前看,共产党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刘耀西被抓后,在教导团任教官和当班长的地下共产党员附宝珊,贺晋年、史法直等,都逃离陈部,贺晋远去了靖远一带,史法直回了陕北。

张本人:走什么路、打什么旗帜的确很重要。

秦峻峰:陈珪璋的事业,是靠青年人反饥饿、反压迫,反出来的。

 

11 闪回

赵陈又率众打开城内外几家大户的粮仓。

成百上千的饥民,拿着各种各样的布袋、笼筐,向粮仓涌去。

赵文华、陈珪璋、杨生海、汪飞西、李福录等看着饥民任意拿取。

 

兵士甲: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来,为我们结拜弟兄干杯!

兵士乙:千里有缘来相会!

兵士丙:四海之内皆兄弟!

兵士甲:干!

众:(齐声)干!

    

 一位营长躺在床上吞云吐雾抽鸦片。

几个连排长在一旁打麻将。

(外面传进声音)邢排长,看乡党走!

 

大街小巷,三三两两的兵士在转游,有的打着口哨,又的愉看走过的女人。

 

  赌场 日 内

一李姓连长坐着玩赌,身后站着两个士兵。

士兵甲:李连长的花十五揭开了!

士兵乙:连长昨晚做了个好梦!

 

怡春院 夜 外

在小巷的妓女院,老鸨招呼着几位军人模样的人。

老鸨:噢,皮副官来了,请进!请进!姑娘们,出来迎接皮副官!

四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从各个房间走出来,齐刷刷站成一排。

 

12 平凉 日 内

秦峻峰:(踱步)管理这份家业,无论其主体队伍或骨干力量,仍然是以陈珪璋为代表的青年人。除已死去的赵文华属中年,李福禄、杨抱诚、杨生海均为青年人,七兄弟中只汪飞西一个年岁较大,其他骨干人员中谢绍安年老,其余都是20多至30岁左右的青年人;其各处处长和团营长等,也大都是中青年人。进平凉以后陆续延揽的知识分子中,也是中青年人居多,老年人仅是个别,他们大都处于辅佐地位,很少起决定作用。

张本人:我一直浮在上面,没有像你这样分析过。

秦峻峰:这个队伍虽然以青年人为主体,但由于出身来历不一,思想成份复杂。在政治方向上若明若暗,给人们捉摸不定的印象。就其各人来说,产生这种情况和原因,有出身背景的不同,有政治形势的影响,有思想认识上的差别,也有性格方法上的差异。总之,有的出于对他们事业的关切,有的也出于某种私心!按蟾纭辈文背,又兼行政长的汪飞西,几乎总是站在对立的一边,汪以特殊资格和仅次于陈珪璋的地位,背过陈,总是专擅无忌,任意作为,甚至私自罢黜、任用官吏,杀害过往客人及欲去之人,掌握生杀大权。

 

13 闪回

张文明被拉在县府外的山下,掉在一棵树上用皮鞭抽打。

张文明:(忍痛慷慨陈词)你们也不用心想一想,我一个刚到任的父母官,怎能一下摊派这么多款项?我就昧着良心摊派下去,眼下天灾人祸,百姓能交上来嘛?

张兆儒:抗拒不交,嘴还硬的很!

王辅承:我们把腿都快跑断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县太爷。ǘ粤轿槐浚┩瞥霰辛!

众僚吏:(上前劝阻)张县长刚上任,给再宽限几天吧。

张兆儒:不行,上次来就给他打了招呼!

一僚吏:县长不能随意处决!

王辅承:我们是军人,不执行命令,就要军法处置。

张文明被捆绑着,推到东城门外,随着一声枪响,栽倒在地。

张兆儒、王辅承扬长而去。

 

 陈珪璋一个人呆在卧室。杨抱诚病逝已经好几天了,伤悲之情还未离去。

陈珪璋:(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对夫人许子卿)回忆与杨抱城共事的前前后后,眼前出现杨抱诚英勇战斗的一个个场面。几年来,转战东山,游击西兰公路,西进平凉、联军讨伐兰州,那一次重要作战不是杨抱诚打先锋?把杨旅部署在经川,也不仅仅是防备陕西;棺急溉盟葱猩ㄇ搴蠓降闹匾挝,去收拾老奸巨滑的潭世麟。如今,他突然亡故,我方寸顿乱,三旅一职,也不想去考虑适当人选。

许子卿:(走到身边)不要呆想了,人死了,想也没用,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

陈珪璋:(长叹)唉——这支打先锋的军队,从今后,谁个来带领?

汪飞西:(闯进)司令!

陈珪璋也没起来。汪飞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夫人许子卿端了一杯茶,退了下去。

陈珪璋:有事吗?

汪飞西:三旅长的人选,不知司令考虑得怎么样?

陈珪璋:(有些不耐烦地)老六死了才几天,这事放一放再说。

汪飞西:军中一日不能无主,就让孙远志去干吧!

陈珪璋:我已经给你说了,这事不要急。

汪飞西:(要起强来)我做大哥的,推荐一个人不行。

陈珪璋是软情面人。又怕失弟兄和气,在汪的一再纠缠下,只好吞声而应允。

陈珪璋:好了!好了!你去看得办吧!

汪飞西站起来要走。

陈珪璋:叫司令部张副官去当副手。

汪飞西听后迟疑了一下,又走出了门。

 

14 平凉 日 内

张本人:陈司令方面又怎么样?

秦峻峰:即是陈珪璋一边,也存在着温和派和强硬派两种人:前者以陈为代表,宽和能让,什么事也忍得住,什么人也容得下,对谁都有回旋余地。而后来,先有杨抱诚,激烈强硬,绝不含混,对内对外都不掩饰自己的态度。继杨之后,蒋云台为强硬派的代表人物,他不仅往往助陈划谋决策,陈述已见,而且常常先斩后奏,陈也得让他三分。特别是接任五旅长以后,坐阵西峰镇,捉住逃兵即毙,抓到强盗就用铡刀铡死,内外不敢犯,被宁、庆百姓呼为“蒋闫王”,威猛之名不次于杨抱城。

张本人:我们这支队伍,现象上看很庞大,不可一世。经你这一分析,问题确实还不少。

秦峻峰:这些歧异的派别山头,是陈珪璋一味的宽和容忍,治内不力所致。他们凭手中的权力各行其是,政出多门,使许多事情的决定不能定于一尊,越来越颇繁地影响到陈珪璋的一些重要计划和决策。其间,在对共产党人的态度上,更是如此:陈珪璋出于对刘志丹的基本了解和需要,采取了热情欢迎和合作的态度,而汪飞西及其亲信,则仇视反对共产党,暗地监视查找地下的共产党员,严防其进行活动,蒋云台等人,却又是路人一般,漠然而又冷峻,绝不宽和留情。陈珪璋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派别山头和各自为政的问题,他开始烦恼,却仍然还在宽和忍让,总想息事宁人。

张本人认真听着,听后陷入沉思。

 

15 山西绛县 日 院内

民国二十年(1931年)7月28日,中原大战中失败的冯玉祥,在山西绛县乡下一家地主的祠堂里,会见了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甘肃静宁人李世军。
    冯玉祥魁梧奇伟,弓背霜鬓,显得苍老多了。

李世军:(进来)冯总司令,我是甘肃静宁人李世军。

冯玉祥:奥——您来了,好得很,有很重要的事,等你去办。(回头又对坐在一边的李兴中(担任过冯的参谋长等职),世军去甘肃主持最好。
    李世军有些纳闷。他知道冯玉祥向来不大信任穿大褂的人,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他去办?

李世军:(转过话头)日本尤养内阁上台后,积极推行侵华政策,特别是万宝山事件发生后,日本国内反华浪潮更疯狂。我回国经过天津北平,许多朋友都寄希望于冯将军。
    冯玉祥:(激动,站起来拍着桌子)不打倒蒋介石,不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人要亡国灭种。ㄉ酝T诘厣硝饬思覆剑┱獯谓心慊乩,就是要商量这件事,现在全国反蒋浪潮高涨,蒋介石在西北的统治力量薄弱,他任命马鸿宾当甘肃省政府主席,但军队却掌握在雷中田手里,雷中田是我的老部下。

这时进来一名部下,对李兴中:饭好了!

李兴中:(对冯玉祥)将军,吃饭吧!

冯玉祥:(收住话匣,好好好,客人远道而来,吃了饭再说吧)!

 

16 祠堂 日 内

午饭后,冯玉祥提了一壶水,拿着三个老粗碗,带李世军和李兴中到村外一棵大榆树下,席地而坐。

冯玉祥:(对警卫)你们去吧。ㄗ岳钍谰┤毡竟碜泳鲂囊鹜鑫颐,刚才你分析日本借万宝山事件要动手的看法很对。蒋介石这小子,把日本人当干爸爸,把革命的人当仇人,今天逼得我们连气都喘不过来,我们绝不当孬种。ㄋざ丶负趿鞒隽搜劾幔。

沉默了片刻。

冯玉祥:甘肃是咱们救国救民的根据地,现在雷中田在兰州的军队已经有两万多人,王志远在汉中有万把人,苏雨生在邠州有六七千人,他们都准备好了反蒋。马鸿宾忘恩负义,太不是东西!现在时机到了,请你马上去兰州,告诉雷中田,要他把马鸿宾抓起来宰了他,然后组织军政委员会,你主持党政,雷中田主持军事。我们要在甘肃做一番轰轰烈烈的革命事业……

冯玉祥向来对部下讲话,都是绝对的命令,并不征询受命者的意见。

冯玉祥:世军你辛苦一趟吧!事不宜迟,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动身。

李世军似乎还有些疑虑,他正想提几个具体问题,再请示一下,冯玉祥已经站起身来,提着茶壶向回走。之后,李世军便肩负着特殊使命,西来平凉。

 

17 平凉 日 内

一日,陈珪璋跟汪飞西、张本人、秦峻峰等正在议事。

王英副官:(走进)陈司令,有一个名叫李世军的,说他是静宁人,在国民党上层工作,路过平凉,要拜见司令。

陈珪璋:(愕然)李世军,没听说过?(他转看其他几位,也都茫然)。

汪飞西:(站起)我询问一下县党部。

陈珪璋:(见汪飞西出去了,对王英)先让住在宾馆,随后去看看。

王英应声而去。

汪飞西:(进来)我问县党部,他们说李世军系冯逆余孽,和我们是对头,既然他找上门来了,不如乘机会杀了他,免得捣乱。
    贺凤梧:(温和派)两国交战,不杀来使,何况冯玉祥现在已经下野。
    陈珪璋:我什么人都愿意接待的,不管哪方面的,来者都是客,我们不妨好好接待一下,了解些上层的情况。

 

18 宴会 日 内

陈珪璋特地为李世军举行了欢迎宴会。场面虽不盛大,也坐满了两三桌。
    陈珪璋:(举杯对身边的李世军)李先生以桑梓之情为重,不忘家乡父老,实可敬佩。现在陇东粗定下来,四方兵匪还不时骚扰,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务请李先生多多指导!

李世军:(举杯站起)我李某虽在党国上层工作,对家乡之事却爱莫能助。陇东十七县能统一安定,全仰仗陈司令的努力。(他先与陈碰了杯,又与汪飞西等一一碰杯)。
    

19 宾馆 日 内

宴会后,陈珪璋找李世军单独谈话。

李世军:对家乡的人,实话实说。我这次是奉冯总司令之命,专程来甘肃的。冯总司令现今人虽下野,对甘肃仍有深厚感情,对陈司令犹怀关心,要我一定拜访您。
    陈珪璋也不表态,只是默默地听。
    李世军:这次我路过彬县,会见苏雨生司令,他也不无沧桑之慨叹,颇有图强之雄心。兰州方面雷中田师长辅佐甘肃省政,必将有所作为。如果陈司令能与他们推诚合作,对你对地方均有好处。

陈珪璋:(顺情称颂)承蒙李先生一片好意,合作自不待言。

李世军见陈珪璋口方鼻正,举止大方,谈吐爽快,便将心中的秘密向陈一股脑儿倒出。

李世军:我看陈司令也是个实为人,就把心里话给你说出来,我看你部也有想杀我的人。

李世军:(稍停)怕有不测,我计划夜过山关口,绕道六盘山。我不直接去兰州,兰州雷马关系恶化,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我觉得“杀马”太无道理,不愿到兰州去参于这一惨剧,顺便回老家静宁探视母病。我把冯玉祥的信件、电码等,交由一位亲随专程送往兰州。兰州事变结束后,看情况是否上兰。

 

20 平凉 日 外

陈珪璋等站在外面,目送李世军一行三人骑马消失在远处。

 

21 司令部 日 内

陈珪璋往烟锅里装旱烟,张本人就拿着一份情况报告走进来。

张本人:陈司令,彬县的苏雨生扣留了青海购买过境的汽车机器等物资,抗命不发送,并且率部叛离彬县,向北开拔,兵往宁夏,准备打回老家去,夺回被马鸿宾夺取的地盘。

陈珪璋:(迟疑)为什么?

张本人:苏雨生原系后套独立队,后为冯玉祥系统吉鸿昌部骑二军军长,曾代理宁夏省主席,后被蒋介石任命的宁夏省主席马鸿宾所挤,不得已来到彬县,屈就扬虎城属下的彬县警备司令。这丸苦药,一直卡在苏雨生的喉咙里吐不出来。现在他感到时机已到,便毫不掩饰地动作起来。

陈珪璋:噢,李世军说他路过彬县,会过苏雨生!

张本人:李世军到兰州,肯定有好戏看。

陈珪璋:刘志丹和刘宝堂昨天来到平凉,快叫他二人来!

张本人出去后,陈珪璋抽烟、踱步、思索。

刘志丹刘宝堂进来。

陈珪璋:你二人赶紧返回早胜,与新收编的高广仁一起会商,协同行动,堵击苏雨生北上宁夏。

 

22 宁县早胜镇 日 内

八月十二日。

高广仁:(打电话)刘旅长,我被呢部收编后,咱们还没有在一起聚会过。今天准备了一点便饭,请你和刘宝堂团长过来吃个饭,顺便商量下我们协同作战的事!   

 

 23 盘克旅部 日 内

刘志丹:(接电话)好的,一定来。

 

24 高广仁处 日 外

刘志丹刘宝堂骑马应邀,飞奔而来。

高广仁:(出外迎接,抱拳)难得,难得!

 

25 高明广仁住处 日 内

刘志丹刘宝堂走在前面,高广仁跟在后面。两人脚刚跨进房门。

高广仁:(高喊)弟兄们,好好招呼刘旅长!

话音一落,高广仁的人涌进来突然下手,将二刘交械扣押。

刘志丹:你们这是干什么?

高广仁:没想到吧!我十三旅已经宣布和彬县苏雨生联合行动。我们都是被马鸿宾从河套赶出来的,现在要打回老家去,夺回失去的地盘!

 

26 早胜北新城 日 外

高广仁押二刘到北新城,逼刘宝堂在城下喊话。

高广仁:(用手枪顶着刘宝堂的头)喊话,叫特务二团交出手枪,冲锋枪和长枪子弹。

刘宝堂:(无奈地)城上听着,把武器都放下,打开城门集合!

 

27 早胜 日外

集市上。

高广仁部在离开早胜之际,将所掠200多头驴卸下鞍子,以较低价出售。

兵士:卖驴了!卖驴了!队伍要开拔,毛驴便宜处理!

村民:这么便宜?不会哄人吧?

兵士:部队要换防,毛驴低价出售!

周围村民一拥而上,并纷纷交钱拉驴。

村民:(并高兴地)今天拾了个便宜货!

 

28 戏场 夜 外

晚上,村民扶老携友,到南街火神庙看戏。

高广仁的兵将庙门挡住,只许人进,不许人出。

兵士:(对要出去的村民)戏还没唱完,可以进去,不能出去!

 

29 村庄里 夜

高的士兵正进入村民家中搜掠,将白天卖出的驴全部拉回。

 

30 戏散后 夜

村民涌出戏场,各自回家。

 

31 村民院内 夜

村民甲:(走进院内)这,这,驴不咋见了,驴跑到哪了?

 

32 村庄 夜 外

村民互相询问。

甲:我家今天买的驴不见了!

乙:我家的驴也不见了!

 

33 村庄 日外

高广仁的部队赶着毛驴要出发。被村民围住。

村民甲:你们把驴卖了,晚上又偷回去,哪有这个理!

兵士:我们毛驴配有鞍挂,你们买的驴有吗?

村民乙:唉,这他妈的,狗杂种,把鞍子卸了卖驴,晚上,把群众赶到火神庙看戏,又到村民家把驴拉回去!

村民丙:这是什么兵?被土匪还坏!

 

34 早胜老城 日 内

八月十五日,高广仁挟持刘志丹等随部北上。临行,又率部至老城徐某家。

高广仁:(对徐某)听人说,你儿媳妇惠氏长的很漂亮,能让我看一眼嘛?

徐某:没有在,坐娘家去了!

高广仁:你说的可是实话?搜出来咋办?

惠氏在屋内听见,自知今天万难幸免,门开处,奔出跳井而死。

高广仁:太可惜,今天算倒霉了!走!

 

35 九龙川 日 外

高部途经九龙川,部众涌入西瓜地,连吃带塌,毁坏殆尽。

 

36 宁县城,日 内

到宁县城,又闯进万某家。

高广仁:给我搜,有年轻媳妇就给我带上!

几个部众从房间拉出万某儿子的媳妇,抬到驴背上。

媳妇哭嚎着挣扎着,部众拉驴的,两边扶压的,驮走。

 

37平凉 日 内

陈珪璋:(接听电话)什么?高广仁匪性不改,交了刘志丹刘宝堂的抢,沿途抢掠!

陈珪璋:(放下电话,对身边副官)命刘庆祥率骑兵团追击,援救二刘!

陈珪璋:(又自言自语)人说病急乱投医,我急于扩大势力,又招来这股祸水!

 

38 合水老城,又叫葫芦城 日 外

刘庆祥率部兼程急进,直奔合水,追及高部,将其击败。高广仁意在北进,不敢再战,遂分兵数股,且防且退,其第二营监押二刘部队,因不熟地形,误入驻守合水县城的第五旅蒋云台部防地。

蒋云台此时适在合水,即命所部出击,在葫芦城接火。

刘宝堂:(喝令特务二团)把枪放下!我们不参与高部叛变。

战士们都放下没有子弹的枪,人枪悉被蒋部收回,高的监押部队亦被消灭。

 

39 合水老城 夜 内

战斗结束了,蒋云台率部回到县城,刘宝堂随部住城内,刘志丹和他刚脱险的战友们就住在东关的客店里。

晚上,天黑人静,大雨滂沱。刘志丹与战友们正欲休息,忽然刘宝堂冒雨进来。

刘宝堂:蒋云台要抓你!

刘志丹: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宝堂:我是在城内向蒋汇报早胜事变情况时得知的。蒋云台因收编李培霄之事对你心怀不满,正要找机会整你,蒋云台认定这次早胜事件是你失职所致,要抓你问罪!

大伙听了有些惊慌。

刘志丹:不要紧张,赶紧想对策!

刘宝堂:三十六计走为上,你赶快出去躲避。

刘志丹:我走了,身边这些同志留下不放心。

刘志丹:(沉默后,对刘宝堂)这些人就全部托付给你,把他们带回特务二团,不要支往别处,不准杀害虐待,我啥什么要啥时候给,一个也不得扣留。

刘保堂:(诚恳地)这个你放心,我向你保证!

刘志丹:王廷玉你熟悉这里情况,跟我走!其他人留下。

 

40 大雨 夜 外

刘志丹冒着大雨,连夜离开葫芦城。

 

41 雨 夜 外

刘志丹前脚走,蒋云台派兵前来搜查。

兵士:刘志丹在哪里?刘志丹快出来!

房内传出声音:谁是刘志丹?我们这里没有姓刘的!

42 兰州 日 街道

民国二十年(1931年)8月25日下午3时左右,兰州城区突然实行戒严,大街小巷交通断绝,武装警察到处布岗。市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市民甲:河北土匪要来抢劫吗?

市民乙:不是。便衣队进了城。

一时商家搭门停业,居民闭户不出。于此同时,陆军新编第八师师长雷中田派手枪队包围了省府。

 

43 西花园 日 外

马鸿宾于二十五日在省府西花园召开财政会议。他下午坐着小卧车进到会场后,发现岗哨遍布,感觉情势不对。

马鸿宾:(下车后,对身边人)你们先进,我去上个厕所就来。

 

44 交通司令部 日 内

马鸿宾借机离开会场,辗转跑进兵站总监部换了衣服,又越墙穿到城隍庙内。庙后有小门直通东路交通司令部,司令马锡武是伊斯兰教徒,马鸿宾又出小门找到马锡武。

马锡武:主席!发生了什么事。

马鸿宾:雷中田要搞政变!让我在你这躲避一下。

马锡武:不行,这里目标太显,易惹注意,还是到城隍庙好一些。说着,马锡武陪马鸿宾又回到城隍庙。

 

45 兰州 日 外

这时天已经黑了;稚揭淮,雷中田的部队正与马鸿宾驻军激战。躲在城隍庙里的马鸿宾听见外面的枪声,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

马鸿宾:(对马锡武)我不能躲在这里,我要去见雷中田他们,不能因为我一个人,使地方遭受糜烂。

马锡武:(劝阻)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要走,也得等天亮。

 

46 雷中田司令部 日 夜

雷中田:()对身边的人)关闭城门,全市戒严,继续派队追踪搜查,一定要抓住马鸿宾!

 

47 兰州市公安局 日 外

第二天清晨,马鸿宾由城隍庙后门出来走到官升巷口。

马鸿宾:(对路边的一位警察)我是省政府主席马鸿宾。为了息事宁人,和平了结,我愿意见公安局长雷中田。

警察愣了一下,遂带马鸿宾走了进去。

 

48 街道 日 外

十二时以后,交通开始恢复,街道上贴出雷中田的布告。围看的群众才知道发生了马主席被扣的事变。
   市民甲:(边看边念)为布告事,照得军阀马福祥、马鸿宾夙蓄扩张地盘之阴谋,冀填自私自利之欲壑,朦蔽中央,把持甘政,蔑视全陇汉回蒙番,重兴帝国主义,实与先总理革命宗旨大相违背。溯自马鸿宾攫代甘肃省政府主席以还,所为罪恶,罄竹难书,举其大者如:(一)庇匪殃民,(二)把持财政,(三)私运枪械,(四)操纵金融,(五)侵吞公款,已属罪不可逭……兹遵从中央视察员马心竹暨陕甘边防督办代表赵晚江之协商,重以全省党政军学农工各界大义之责请,不得不随诸父老兄弟之后,先事预防,共维甘局……

市民乙:原来公安局长扣了省主席,怪事。

 

49 平凉 日 内

雷中田、马文车在推翻马鸿宾以后,当即通报情况于平凉陈珪璋。

陈珪璋在司令部召集汪飞西、秦峻峰等商议对策。

陈珪璋:雷中田、马文车来电陈述了兰州情况,大家商议一下,如何回复好?

汪飞西:看一看再说吧!

秦峻峰:给他来个火上加油,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好收渔翁之利!

陈珪璋:好!电文就由秦先生拟吧!

秦峻峰:(稍思索,挥笔而就)元恶既除,庶政待理,我兄统筹一切,力任艰巨,弟当竭力拥护,始终不渝。

陈珪璋:嗯——好!密电发出!

50 兰州 日 内

八月二十六日,马文车以甘肃省国民党省党部的名义召集甘肃省党政军学农工商各界代表联席会议。

会议由李克明主持。

参加的人员有马文车、雷中田、赵晚江、杨思、马锡武等二、三十人。

李克明:此次政变发生,为吾甘最不幸之事,然亦万不得已之事。今者事已至此,吾人亟应推举军政负责人,以维甘局。经与甘肃党政军学农工商各界协商,公推雷中田担任甘肃全省保安总司令;杨思、李朝杰、赵晚江、马文车、喇世俊、裴建准、马锡武、慕寿祺等十三人为临时省政府委员,公推马文车担任临时省政府主席。以上推举,各位代表有无意见?

出席会议的代表面面相觑,无人言语。

李克明:没意见,就鼓掌通过。

李克明带头鼓起掌来。

 

51 兰州 日 内

八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时,又在省政府举行了临时省政府成立会议。除陈珪璋、鲁大昌因不在兰州未能出席外,其余委员一律参加。    

马文车:(站起宣布)甘肃省临时省政府正式成立。今天的会议,主要通过以下各案:(一)通电各方报告成立临时省政府;(二)根据雷总司令提议,任命陈挂璋为甘肃陆军暂编第一师师长,鲁大昌为甘肃陆军暂编第二师师长……

结果自然还是一致通过。

 

52 街道 日 外

一群市民围着看临时省政府通告。

市民甲:(边看边念)通电各方成立临时省政府,马文车任主席——任命陈珪璋为甘肃陆军暂编第一师师长——

市民乙:念啥呢——听来听去,不过就是去了一个吃羊肉的,来了一个吃猪肉的,谁上台都一样……
    

53 南京 日 内

秘书拿着马福祥呈交蒋介石的报告进来。

秘书:(走进)蒋主席,蒙藏委员会委员长马福祥呈报甘肃政变之事。

蒋介石:念!

秘书:甘肃此次政变,马文车实为主谋。马文车为派往甘肃视察之员,马主席鸿宾对之推心置腹,并迭电保其为省委兼民厅或财厅……不料以视察之员,有此不法之举动。至雷中田布告鸿宾各罪,尽皆无稽之辞。
    蒋介石:(稍思)让内政部长刘尚清速电兰州雷中田并转马文车,查询甘肃政变真相。如果马主席被禁,实属反叛中央,目无法纪。限文到即将马主席恢复自由,行施职权,中央命令,绝不更改……
   

54 南京 日 外

马福祥在各方活动的同时,又召开记者招待会。

一群记者围着马福祥。

记者:这次甘肃政变真实情况如何?
马福祥:这次甘肃政变,是马文车雷中田联合陇东陈珪璋等一起搞的,是得到地方军阀支持的。

记者:中央对这次甘肃政变持什么态度?

马福祥:蒋院长对这次甘肃政变很震怒,已电告马文车雷中田,让他们立即恢复马鸿宾主席职务。

 

55 平凉 日 内

八月二十八日,马文车两次致电陈珪璋。

陈珪璋拿着马文车的电报看了一会,交给秦峻峰。

陈珪璋:秦先生给大家念一下。

秦峻峰:(念)急:平凉陈司令汉卿兄勋鉴,平密宥电敬悉。热忱爱国,合力锄奸,正气丹心,良深钦敬。现时惟有顺应环境之需要,服从民意之所趋,昨日成立临时省政府。吾兄前由各界联席会议推举为甘肃陆军暂编第一师师长,民心所戴,众望攸归,风雨同舟,端赖共济。讨伐马廷贤令,决议即下,统由雷总司令商同计划进行,并;急,翘企平凉毋任盼祷。
    弟马文车叩俭(八月二十八日)

汪飞西:给这么多头衔,原来是要我们出兵讨伐天水!说说支持他的空话,他马文车就觉不来了!

秦峻峰:最好莫过于不即不离,不亲不疏,保存实力,隔岸观火。

张本人:甘肃地方割据,多年就没有真正统一过。马文车雷中田也不过是走马灯。

陈珪璋:兰州方面,我让韩国士代表我们去应付。甘肃的事,我思谋着,还是派人把邓宝珊请回来主持,我觉得这人还有希望。
    秦峻峰:上次你让我去请,我到南京找了于右仁,又到上海见邓宝珊,于右任支持邓宝珊回来,邓也想回来,就是邓宝珊这个人是个硬汉子,不愿上蒋介石的衙门看脸色,就搁下了。
    陈珪璋:这次我们得另想个办法,请杨虎城牵线。烦劳秦先生和孙伯泉再跑一趟。

 

56 平凉 日 内

孙伯泉:(对秦峻峰)邓宝珊的详细情况,你掌握嘛?

秦峻峰:邓宝珊系甘肃秦州(今天水市)人。少有大志。青年时期就远赴新疆,决心干一番大事。1916年,曾和董振武在西安反袁护国武装斗争。先后曾任国民军团长、旅长、师长、军长。

 

57 西安 日 城外

浓眉高个的邓宝珊全身武装,带领士兵围攻西安城。兵士举着横幅,上书:反对帝制独裁,坚持民主共和。

 

58 秦峻峰住处 日 内

秦峻峰:蒋冯闫中原大战,邓宝珊曾任反蒋联盟军第八方面军总司令。

 

59中原地区 日 外

邓宝珊骑马检阅部队。副官骑马而来。

副官:(向邓宝珊行礼)报告邓总司令,各路友军纷纷来电,祝贺将军担任第八方面军总司令。是否回电?

邓宝珊:打胜仗压倒一切,回什么电,统统不回!

 

60 平凉 日 内

秦峻峰:中原大战失败后,第八方面军警卫师师长焦文典要把邓宝珊送蒋介石治罪,在于右任帮助下,蛰伏上海。

 

61 上海 日 内

邓宝珊一身便服长衫,坐在椅子上看报,又将报纸扔在桌子上,走到窗前凝望。

 

62 上海邓宝珊住处 日 内

秦峻峰和孙伯泉秘密前往上海,二请邓宝珊。

秦峻峰:(对邓宝珊)刚才我向邓将军汇报了甘肃情况。甘肃的混乱局面,迫切需要将军回去主政,盼早日命驾,以慰民心。
    邓宝珊: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向反对他的人作些让步,在“共赴国难”的口号下,我也想有所作为。家乡遭此惨祸,极为痛心,但如何回去,还须详作计划。我考虑的是,如何使蒋介石允许自己回甘,我想最好你们二人赴南京见于右任征求他意见。

 

63 南京 日 内

秦峻峰和孙伯泉又到南京,找到于右任。

于右任:我当然支持他回去,但要以政府派员名义前往,他必须亲来南京一行。他连人家蒋介石的面都不见,叫我怎么出来说话?

 

64 上海 日 内

秦峻峰和孙伯泉又返回上海,向邓宝珊转述了于右任意见。

邓宝珊:我是反对过老蒋的,现在去向他求职,等于俯首乞降,这是不行的。怎么能作茧自缚、任人摆布呢?

孙伯泉:请将军回去,不光是我们陈司令的意见,也是甘肃民众的意见,就委屈一下邓将军吧!

邓宝珊:你们二人先行回甘,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65 邓宝珊住处 日 外

秦峻峰和孙伯泉辞别,邓宝珊送到门外。

邓宝珊:(叮咛)请二位转告陈珪璋,要好好维持地方秩序,严明军纪,爱护百姓。

 

   

第十五集 西安结盟

1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和汪飞西、张本人、秦峻峰等议事。

王英副官:(走进)陈司令,川军邓锡侯的代表来了,住在宾馆。

陈珪璋:(对左右)走,看看去!

 

2 陈珪璋等到宾馆去看望,还未坐定,邓锡侯的代表即提出一些极为重大的军事行动问题,要陈珪璋响应。
    川军代表:这次我们代表邓司令,来陇东没有别的事,主要是和陈司令协商联合进攻天水马廷贤。只要我们两方联合行动,夺取的枪支归川军所有,得到的地盘我们两家平分。
    陈珪璋:(静默后)川军方面的打算倒挺好的。只是天水马廷贤是我们上次进攻兰州的联军。联合别人进攻联军,似乎有些不太好。
    秦峻峰:我们与川军素无关系,相互了解也不多,建立联系互相通气倒也罢了,一开始就谈这样重大的事情,我们一时的确不好答复。
    川军代表:(尬尴地)这个——这个——如果陈司令天水方面觉得不好下手,那么我们双方可以联合起来,抵制杨虎城的西进意图。
    陈珪璋:这个问题关系重大,我们还没有思考成熟。
    川军代表对陈珪璋的态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倒不知如何开口。

川军代表:——也是——也是,不过,对贵军周围的这些大事,也不能不考虑!
    

3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主持军事会议。

陈珪璋:这次川军提出的一些事情,我们真的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汪飞西:我们虽然日子红火,有雄心却没对策。在如何确定与杨虎城的关系上,十分棘手,感到头疼。兵家传统心埋是,卧榻之旁容不得他人鼾声。尽管杨虎城从未与我们发生任何冲突,但打从杨一进西安,我就感到是对我们的一个潜在威胁。

秦峻峰:我们要向西北发展,杨虎城就是一个牵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何处理割据局面中的对外策略,是一件大事。

张本人:现在全国表面统一,实际上各地方武装都扩大自己的力量,在南方购买武器的人很多,真正好的武器很难购到。就是买到了,也运不回来。
    陈珪璋:为啥?
    秦峻峰:既使运到西安,杨虎城这一关也过不了。
    陈珪璋:(醒悟、叹息)周围其它力量都不可怕,对我威胁最大的是杨虎城!

秦峻峰:从我们周围的情况和面临的局势看,向北向南发展均没有前途。只有东西方面有利可图。但向东不可能,向西发展正好是避实击虚,成功在握。所以对西安杨虎城还是要同他建立持久联合关系。

 

4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拿着一根长烟锅,在地上走来走去。
    王英副官:(走进)司令,西安杨虎城部杜斌丞来平凉,现住宾馆。
    陈珪璋:嗯,来得正好。通知参谋长他们,一块去看看。
    

5 宾馆 日 内

陈珪璋带领一行人来到杜斌丞下蹋处。

陈珪璋:杜特使来,有失远迎了!
    杜斌丞:哪里哪里,打扰陈司令了!
    陈珪璋:(坐定后)杜特使这次屈尊平凉,不知有何见教?
    杜斌丞:杨主席这次派我来,要我直接向陈司令转达他的意向。中原大战结束后,全国表面统一了,实际上各派军阀和地方武装仍在明争暗斗,割据对立,互相不无警惕之心,特向陈司令转达杨主席联合之意。请陈司令三思。
    陈珪璋:杜特使所言极是。待我们商议后,再转告与您。

    

6 司令部:日 内

陈珪璋召开会议。

陈珪璋:咱们先不商议正题。秦先生,你对杜斌丞这人印象如何?

秦峻峰:杜斌丞这人没说的,额部广阔,带鬓胡子,骨相奇特,胸罗武库,为人方正,态度诚恳,析理透彻,对人我是十分佩服。

陈珪璋:(叹息)杨虎城手下有这样的奇人,事业肯定有成。ㄗ酝舴晌鳎┎文背じ蠹医樯芤幌卵罨⒊堑那榭。

汪飞西:(不紧不慢,一字一顿)杨虎城和十七路军进人陕西后,杨与蒋介石的矛盾就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蒋介石最担心的,莫过于杨虎城的势力向西发展,占据西北与他抗衡。蒋对杨的态度是既笼络利用又打压限制。

陈珪璋:秦先生的看法?

秦峻峰:大体就是参谋长说的情况。1930年底,蒋介石打算派顾祝同或蒋鼎文率军入甘经营西北。因顾祝同和蒋鼎文两人怕进入甘肃后不易退出,均不愿去。因此,南京军事委员会派出一个甘肃视察团,以马文车为首,前往甘肃探察情况,预作布置。而杨虎城的计划则是:联络陇东十三师占领兰州,支持马仲英占领新疆,再设法与苏联打通关系。形成一个新的局面,以此对抗蒋介石。当时外间曾传说杨虎城要搞“大西北主义”,即指此而言。 

    陈珪璋:权衡各方面的利害关系,我也知道杨虎城只能合作,不能对立。不过又觉得对立不成,合作也有危险。
    秦峻峰:不可能有万全之计,比较之下,我们只能实行联陕拒川的方略。
    张本人:和杨虎城搞好关系,我们可以抵制川军插手甘肃的计划。
    陈珪璋:那就定了吧,实行联陕拒川的方略,成立西安办事处,派赵和青长驻西安,加强与杨虎城的联系。

    

 7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与汪飞西、秦峻峰议事。

参谋主任张本人:(走进)陈司令,杨虎城的特使来到平凉,已经到东十里铺。

陈珪璋:刚送走杜斌丞一行,特使又来了。这杨虎城葫芦里卖的啥药,特使一个接一个。

秦峻峰:雷马事变以后,杨虎城对甘肃的局势比别的一些人更为关心;他不仅随时与雷中田、马文车密电联系,了解兰州及甘肃各方的动向,向蒋介石请示、汇报;而且一个接一个派遣了蒋听松、赵晚江、杜斌丞等到兰州活动。杨素有经略西北的报复,其代表乘甘局不稳之机,先提出“甘局归杨统辖”的要求,被雷中田等拒绝,继又提出军事归杨领导,政治由甘自由的建议,马文车等亦未同意。于是,杨转而加强与陈司令的关系,预谋进军甘肃。

陈珪璋:(对张本人)这次杨虎城的特使中有些啥人?

张本人:有国民党中央要员田昆山作陪。田昆山字蕴玉,人称田胡子,泾川王村人,西北大学毕业,西北大中华革命党,参加过“五四”运动。曾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常务委员、国大代表、主席团成员、中央评议委员等。

    陈珪璋:咱们的方略是联陕拒川。陕西代表来了,我们都去宾馆恭候迎接吧!

    

8 宾馆 日 外

陈珪璋等人站在 宾馆门前,迎接西安杨虎城的使者。
    一辆黑色卧车向宾馆开来。杨虎城的使者和田昆山从车里走出。
    陈珪璋等上前热情欢迎。

陈珪璋对田昆山和杨的使者先行了军礼.后一一握手,陪着进入宾馆会客室。
    

9 宾馆 日 内

杨的使者:(坐定后对陈珪璋)本人奉中华民国陆?站芩玖钿匦杏钪魅沃,特来平凉拜访陈司令。杨主任让我转告陈司令,他热诚邀请陈司令赴西安会面,共商甘肃大计。
     但出于礼仪上的考虑,陈珪璋只好打圆场应付之。

陈珪璋:杨主任能派使者邀请我到西安面会,这是我莫大的荣幸,非常感谢!
    田昆山:(见陈珪璋态度含含糊糊)杨主任的使者刚到,先
让他们好好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谈吧!
    陈珪璋:(站起)就是——就是,先让使者休息,明天再谈。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向杨的使者告辞。
    

10 司令部 日 内

陈珪璋立即召集会议,商议如何回答杨虎城的邀请。田昆山亦参加。
    陈珪璋:请大家都发表意见,我们到底去不去西安,去的话,
谁去好?
    李镜堂:既然人家杨虎城看得起咱们,不去是说不过去的。为防万一,还是由汪飞西参谋长代表去一趟。
    汪飞西:我和司令的身份不同,我去不能表示诚意;故撬
令亲自去为好。
    张桂山:杨虎城这个人言而无信,甄寿山师长是被他诱杀的。我们不去不行,但让司令去有些欠慎重。
    田昆山: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陈司令完全没有料到,未有任何精神准备,反而疑虑踌躇起来,一时没了主意。这我完全理解。请各位放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担保。
    秦峻峰:从各方面形势分析,杨的目的是打通陇东,谋取兰
州,我们大军在平凉,纵有恶意也无用。
    陈珪璋:还是我亲自去吧! 

 

11 司令部 日 内

散会后,陈珪璋一个人呆在司令部里收拾东西。

谋士贺凤梧:(从门里进来)大家总觉得你亲自去西安有些不放心,万一出了啥事咋办?

陈珪璋:大丈夫一句话说出,就不能失信。我到西安,他要求什么,答应什么,至于以后怎么办。那还在我们哩。你安排挑选50匹好马,作为去西安的见面礼,不能让人家瞧不起咱们。
    

12 平凉 日 外

陈珪璋准备行程,举部上下忙碌多日,临行时,陇东党政军负责人及士农工商各界名流,聚到司令部门前欢送。陈珪璋领着次子元明及随从人员,向送行的人挥手告别.分别乘坐两辆黑色卧车。

李镜堂、刘庆祥等:(走近特别叮咛)陈司令一定保重!
    卧车开动了。

张桂山:(站在远处长叹一声气)唉——

贺凤梧:张先生为何要叹气?
张桂山:谁知此去是吉是凶!

    

13 西安城郊 日 外

远远看见西安古城墙和城楼。

秦峻峰:(对陈珪璋)八百里秦川文武胜地,五千年历史帝王之都。座落在八百里秦川的西安是中国六大古都之一,先后有十三个王朝在这里建都立业。

陈珪璋:这是我第一次出访,又是会晤蒋中央潼关行营的主任,我心情有些紧张。

当走近;ね暾某乔胶托畚暗某锹ナ,陈又感到自卑了。但当他看到盛大欢迎场面时,心情转而又兴奋起来。
    高大雄伟的城门前,杨虎城率僚属列队欢迎陈珪璋到来。军乐队奏着激越人心的乐曲。陈珪璋领着次子元明,和随从走下轿车。杨虎城的副官王英上前导引陈珪璋向欢迎的人群走去。站在前面的杨虎城紧走一步,上前拉住陈珪璋的手。

杨虎城:(拍着陈珪璋的肩膀)欢迎陈师长光临!
    陈珪璋:(受宠若惊)非常感谢杨主任!
    

14 宴会 日 内

杨虎城举行盛大宴会。其气势排场为陈珪璋平生所仅见。大厅里摆满了桌子,坐满了各色佳宾,有威武的军人、西装革履的官吏、带礼帽穿长袍的绅士、高贵美貌的夫人小姐,气氛特别热烈。
    杨虎城:(站起举杯)诸位,请为十三师陈师长的到来干杯!
    陈珪璋及众人也都举起杯来,和杨虎城碰杯,唯独坐在陈珪璋身边的次子元明没有站起来。

杨虎诚:来,小少爷,和你也碰一下。

元明毫不踌躇地举杯站起,和杨虎城碰杯。之后,便是一片劝酒进菜声。
     

15 剧场 夜 内

舞台上正在演出传统秦腔剧《三滴血》。

在西安多日,陈珪璋每日不是佳肴盛宴,便是游览参观看戏。陈素爱看秦腔,在杨虎城陪他看了西安秦剧团的精湛演出后,不由赞叹起来。

陈珪璋:(对坐在身边的杨虎城)西安的秦腔就是不一般,我要请几个教师,到平凉好好指导一下。
    杨虎城:(笑说)这还不是一句话。
    

16 大雁塔 日 外

西安大雁塔巍巍庄严。杨虎城派人陪陈珪璋一行游览参观大
雁塔。他们站在塔下仰望高高耸立的塔顶。

陪同人员:唐玄奘从印度回来,就住在这里翻译佛经。


    17 杨虎城官邸 日 内

与杨虎城长谈几次亦甚投机。陈自惭出自草莽,尝怀自卑。特到杨虎城官邸回访。

杨虎城:(见陈珪璋走进来)陈师长也是个有心人,没必要回访!

陈珪璋:我的出身低下,今见主任,如拨开云雾见青天,实在感激荣光的很。
    杨虎城:咱的出身还不都是一样么!你如不嫌,咱就以兄弟相称。
    陈珪璋:(顿感亲切知已)我还怕攀不上呢! 既然主任看得起,咱们就结拜了。
    杨虎城:好好好!

杨虎城遂与陈珪璋换帖结拜。

杨虎城:从今后咱们就要以兄弟相称。     

陈珪璋:(感奋之至,对次子元明)来,过来拜你杨干大!
    陈元明对着杨虎城跪地下拜。杨虎城急忙扶起,和善地抚摸着孩子的头。
    陈珪璋:我给干妈也磕个头。

杨虎城:那我们就结为结为三代干亲了!
    

18 客厅 日 内

这一切,都被陪同陈珪璋的秦峻峰和孙伯泉看在眼里。

孙伯泉:秦先生,你对陈司令的做法怎么看?

秦峻峰:在陈司令看来,杨虎城能给予他殊荣厚遇,他就把杨虎城看作自己最热诚的知心者和贴心人。这原也是自然的,出身低贱的人一般都有这样的优点和弱点。稍得高于自己的大人物的点滴恩惠,便思泉涌以报,特別地显示出自己的忠厚和诚实。

孙伯泉:我也是这样看。

 

19 司令部 日 内

几天后,在正式会议中当杨提出派兵入甘和其他诸问题时,陈珪璋就满口答应。这次会议,杨虎城方面有主要将领冯钦哉、孙蔚如等参加。陈珪璋方面有秦峻峰孙伯泉参加。
    杨虎城:甘肃省政混乱,这是你我兄弟成就大业的好机会,不知陈兄愿意合作吗?
    陈珪璋:陇东和西安已结为兄弟,杨主任尽管吩咐!
    杨虎城:不过这还得我们联合起来。请示蒋委员长,然后待机行事,甘乱平定后,即进兵宁夏,以你为宁夏主席。
    陈珪璋:(欢欣鼓舞)那就要全靠杨主任了!

杨虎城:等十七师到达平凉后,先拨给贵部子弹10万发,迫击炮
若干门,以充实贵部装备。

陈珪璋:多谢杨主任支持。

 

20 西安城门前 日 外

几天后,在西安西城门外。杨虎城率众僚属向陈珪璋送行;雇W湃菊感碌男∥猿。
    杨虎城:(指着停放在公路上的三辆崭新的小卧东)这三辆卧车是我送你的,不成敬意。
    陈珪璋:太感谢了!主任这样看得起小弟,我今生今世忘不了!
    杨虎城:祝陈兄一路平安!
    双方一一握别后,陈珪璋上车离去。
    

21 平凉 日 外

平凉各界得知陈珪璋在西安受到杨虎城盛大欢迎和隆重款待,都扬眉吐气,非常高兴。这一天,城内外象过节会一般,插旗结彩,张贴标语。
    党政军、士农工商各界代表迎至四十里铺。时天已傍晚,火红的夕阳余辉洒满泾河川道。6辆黑色卧车和装运着大批物资的车辆迤逦而来。
    行驶在前面的几辆卧车被欢迎的代表挡住。陈珪璋等下车和欢迎的人握手问好。

汪飞西、李镜堂、贺凤梧等上前问侯。        

陈珪璋:(拉着汪飞西的手)家里都好吧!
    

22 夜色降下,平凉城内灯光如繁星,人群如潮涌。陈珪璋的小车大车结队而过,有的店铺门前然起震耳的鞭炮。

 

23 平凉 日 内

西安一行,使陈珪璋打开眼界,受到鼓舞,决心给自己的家乡陇东办一些实事。他召开专门会议研究。

陈珪璋:这次到西安访问,使我大开眼界,增长了不少见识。我们不要以为守着个平凉就了不起,现在我们除了发展军事力量,准备进军兰州,还要乘四境安定之机,好好举办一些地方经济和文化事业。为民众做一些有益的事情,才能为我们自己脸上增光彩。这几天我和各方面交谈,目前急需办理的有这样几件。下面由孙伯泉给各位讲讲。

    孙伯泉:经陈司令和各方商议,下列事需尽快办理:
    第一件:由政府拨款,民间资助,开修宁县九龙川灌渠。我们是由宁县起家的,这也算对当地老百姓做的一点回报,不要光知道征粮要款。这件事由宁县政府落实。
    第二件:修筑长武到庆阳、灵台到泾川两条公路。这既有利于军事上的联系,也有利于地方经济文化事业的发展,这件事由长武、灵台、庆阳三县政府组织民众落实。
    第三件:由政府拨款将平凉女子小学建为平凉女子师范学校。这件事由李镜堂先生负责。
    陈珪璋(插话)就请李先生任女子师范学校校长,你该没意见?
    李镜堂:能为陇东教育贡献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孙伯泉:第四件事,创办《陇东日报》,由参谋徐重脉任主编。
    陈珪璋:先办这几件事吧。其它事以后再研究。我们办每一件事,都要有着落有结果。我们去年办的平乐社,两年见效,影响很大,到平乐社看戏,现在成了人们的一大乐事。至于工农业生产和一些地方建设我不在行,这些事情就瞩托行政当局去办。

    

24 平凉一中 日 内

陈珪璋与贺凤梧、牟月秋、孙伯泉、张桂山等视察平凉中学。

某校长:(向陈等介绍了中学情况)目前全省只有兰州和平凉两所中学。平凉中学集中了陇东十七县最优秀的学生。这里毕业的学生,一部分留在本地区用,一部分考入外地大中专学校。
    陈珪璋:对在外地留学的学生,家庭确有困难的,政府可以提供资助。

    

25 体育运动会 日 外

陈珪璋对体育事业还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同年十月,他倡导举办了平凉青少年体育运功大会,运动会在平凉东教场举行,陇东十几县的代表也邀请参加。主席台上挂着“平凉青少年体育运动大会”横幅。陈珪璋等坐在主席台观看。

运动场上有正在进行跑步和跳远的田径比赛,有正在进行激烈争夺的篮球比赛,有多为军人参加的射击、跑马和刺杀。
    数千群众前来围观,内容丰富,气氛热烈。
    大会结束时,陈珪璋等出席发奖仪式。
    主席台前聚满了群众,领奖人员按顺序上台领奖,陈珪璋分别发给现金和鞋袜毛巾等用物。
    

26 陇东地方连年收编、清剿土匪武装之后,绝大部分地方较前多年稳定,所办的一些地方事业,很快就开工了。

公路上,民工正在修建公路。

宁县九龙川灌渠也很快开工。
    

27 司令部 日 内

陈珪璋和张本人谈话。

陈珪璋:(对张本人)听说你在区内调来了几位秦腔演员很不错,啥时候给咱们去看一下?

    张本人:在区内罗致秦腔演员秦鸿德、张珪荣、何生辉等。从西安邀来大净杨得胜、杨洪声,须生高希中、青衣范星花,花旦胡世中、王应钟,武旦王正岑、丑角张吉祥等。成立了陇东平乐社秦剧团。

    陈珪璋:太好了,我父亲过生日时,我准备在司令部搭台唱戏,让这些名角展示一下。平乐社要不断发展壮大,办成演出与教学相结合的秦腔艺术学社,多培养些人才,在西北几省要有影响。

    

28 司令部 日 内

张桂山:(走进)陈司令你叫我吗?

 陈珪璋:请你来,咱们好好聊聊。我坐镇平凉,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除应付复杂繁难的军政事务,还兴办地方经济、文化建设,之所以具有这种能力,与我手下已经聚集了一批各方面的人才是分不开的,我虽出身粗贱,但却十分敬贤爱才,对于道德、才智高于自己的人,不但不怀嫉妒之心,且真诚尊敬爱护。

陈珪璋抽着老汉烟,在地上走来走去。

陈珪璋:(继续)我在出驻早胜的时候,就开始招贤纳士,延揽人才。那时间,我的声势,处境尚无多少吸引力,虽然极力搜求而贤才几不可得。为了治军统众,不远千里请来了黄得贵,幕下无人,我将前清遗老石镜清用为秘书主任,为求其相助,我将战斗俘来的四位旧县长尊为“上宾”;我甚至出钱活动冯玉祥部下的军官、退役军人为自己训练带兵。

张桂山:司令说的也是,自古争夺江山难,治理江山更难。不管文治武功,人才是关键。

陈珪璋:在早胜我得到的可用人才,唯有张本人一人,余皆不可重用。进平凉后,事业猛然扩大,军政各方都需要大批人才,特别是上层机构用人发生严重;。我如饥似渴搜求人才,千方百计延揽贤能,也令部下人员求亲访友,举荐隐逸之士,一边悉心搜觅,躬请名重之才。现在我们事业开张,各方面都需要人才,你要多留点神。

张桂山:平凉中学国文教员曹应辰,是前清贡员,排行老七,人叫曹七贡,和于右任同过窗,诗文名气很大,就是脾气古怪。
    陈珪璋:你把他请来,让我见见。
    张桂山:这好办。
    

29 平凉中学 日 内

曹应辰居处。曹先生正手握毛笔写诗。一位教师拿着一封信进来。

某老师:曹先生,于右任先生给你的书信。
    曹应辰接过书信,撕开一看,是一幅遗赠致问的书法。他两手揉成纸团,扔在桌子一边。

曹应辰:好一个于呆子,竟敢在我面前塗鸭!
    张桂山:(走进)曹先生又发什么脾气?
    曹应辰:噢。来了,坐吧!
    张桂山:不坐了,陈司令想和你聊聊,要我来请你。
    曹应辰:(慢吞吞地)你知道我素来和军政界不交往。
    张桂山:这个司令可和一般当官的不一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30 司令部 日 内

张桂山陪着曹应辰来到司令部。

张桂山:陈司令,我把曹先生请

陈珪璋:(迎上前)快,快请坐(并给曹应辰倒茶水)!
    曹应辰披着一领老羊皮大褂,登一双“肃州窝窝”(棉布鞋),手拿三尺长的“大头娃”旱烟锅,应也没应一声,坐在背椅上,开始装烟。

陈珪璋端过一杯茶,放在曹应辰面前。

陈珪璋:我请曹先生来,给我们的事业多指教。

    曹应辰:(抽了几口烟,待理不理地)军政场上的事,我从来不过问。

    陈珪璋:听说曹先生的诗文名气很大,我早就想拜访。

    曹应辰:我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写山情野趣,用来自娱的,对你们不会有用处。

    张桂山:司令想请你帮他治军理政呢!

    曹应辰:(慢吞吞地)谈其它事还可以,对军政界的事我没有兴趣。

    陈珪璋:为啥?

    曹应辰:我是个平常人,而军政界的事,却反复无常!

    陈珪璋:怎么反复无常?

    曹应辰:今天你来了,明天他来了;今天你在台上,明天他在台上;今天你剿他,明天他伐你;今天你有理,明天他有理。让我这个平常人,去应付这些反复无常的事,我适应不了!

    陈珪璋陷入沉思。

    张桂山:你们谈谈其它事也好嘛!

    陈珪璋:那你说有没有天?中国人常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说到底有没有天?

    曹应辰:中国人讲天,动不动我的天呐,认为老天爷掌控一切!西方人信上帝,认为上帝主宰一切。天也罢,上帝也罢,都说明了一个道理,就是在人之外,还存在一种神秘的力量。

    陈珪璋:你能不能说说这个神秘力量?

曹应辰:(不正面回答)我们不管干什么事,尽量要做到顺天应人。

陈珪璋:顺天应人?怎么顺天应人?

曹应辰:就是要为多数人着想。顺应多数人的意愿。

陈珪璋陷入沉思。起来给曹应辰添茶水。

    陈珪璋:那你说有没有神鬼?

    曹应辰:任何宗教,都是教人向好向善的。鬼神也一样。有比无好。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信,不知道敬畏,不知道报应,做事就没有底线,就会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所以说,信仰宗教和相信鬼神对一个人一个社会是有好处的。有人说信仰宗教和相信鬼神是迷信,实际上有了宗教和鬼神,人才有畏惧和敬畏,人生才丰富多彩。

    张本人:(走进)陈司令,在美国学习陆军专业的陕西人安立绥,在日本留学回来的定西人陈范卿、泾川县县长水乐天要见你。

    陈珪璋:(站起)曹先生,下次我们继续谈。现在我要去会见几位客人。

    

31 司令部 日 外

陈珪璋刚走出门口,碰见郭镇海。

郭镇海:我把葛营长杀了!

    陈珪璋:这个人以前做过错事,他后悔了,专程来投奔我们。我刚刚调教好,你把他杀了!留下他,在战场上不顶一个吗?

    郭镇海无言以对。

 

32 平凉 日 内

陈珪璋和几个勤务员等打麻将。夫人许子卿在旁指点。
    第一局结束,陈珪璋输了,他将放在自己眼前的银元推出去。

陈珪璋:你们谁赢了多少? 自己看得拿吧!
    第二局,陈珪璋赢了。几个人把钱推到陈的面前。

陈珪璋:(站起来走了)好啦,今天就到这吧!

勤务人员见陈珪璋要走,轰地一起抢了他赢的钱。

勤务员甲:陈司令打麻将,输了是输,赢了也是输。

勤务员乙:把这算啥。以前打土豪得来的钱财那么多,自己从不私占。

勤务员丙:陈司令是个豪爽人,我没见过他贪图享受谋取私财。
    

33 司令部 日 内

公安局长陈丽轩走进来。
    陈珪璋:坐吧!有人告了你的状,我想和你谈谈。

陈丽轩:不知告了我啥?

陈珪璋:说你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有没有这样的事?
    陈丽轩:司令,这是别人对我的陷害。

陈珪璋:至于状子告的是实是白,我不管,派人查查就知道了。今天我对你要说的是,我们今天成了官兵,我们是替老百姓治军理政
的,我们可不能随便接受百姓的钱财。土匪抢白姓,还要打个土匪
的牌子,挂上当官的牌子敲榨百姓的钱物,比土匪更坏。说毕,拿起长杆烟锅装烟,警卫员赶紧划上火柴去点。
    

34 司令部大院 日 内

陈珪璋的长子元光背着书包去上学,看见军需出纳走过来,便跑上前。

元光:叔叔,能给我一点钱吗?我要买东两。

出纳:(摸着元光的头)你大定了制度,不让给你们钱花,快去上学吧!
    元光无可奈何地走了。

 

35 宾馆 日 内

元光又跑到宾馆会计郭敏斋那里,推开门进去。

元光:叔叔,给我一点钱我要买东西。
    郭敏斋:要钱去找你大大。
    元光:我大不让我们花零饯。
    郭敏斋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钱交给了元光。

元光:(出门时叮咛)你不要告诉我大。
    郭敏斋:去吧,我不会告诉你大大。
    元光:(不放心地)那你怎么开销呢?
    郭敏斋:(笑着)就在宾馆帐上支了!放心去吧!
    元光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36 宾馆 日 内

郭敏斋:(对坐在里面的出纳)上次我到司令部去,陈司令住室简朴,陈设简单,常用物件之外,无所装点,司令部亦无豪华,正墙中间始终悬挂着当年举事用过的毛瑟枪,并常常以此提醒左右,不要忘记过去的艰辛,要励志图强。进城以后,他依然用小旱烟锅抽旱烟,部下皆以为有伤军严,但他颇不在意;后增添一长把烟锅,为在公开场所使用,手够不上,要警卫员点火,他不习惯,私下仍用旧的。

   出纳:听警卫员说, 陈司令约束家庭,教子犹严。公众场合,向不以夫人作陪;偶与官员们看戏,也于他处另置一席安置妻子。夫人许子卿亦自检点,不出风头,尚甚协调。

 

郭敏斋:上次我在司令部亲眼看见,陈司令调教两个孩子,说他念得书不多,批办公文有困难;你们再不念书,大锅饭能吃到底吗?

出纳:听说陈司令延请四十里铺史良贵老先生,给两个孩子和其他官佐子弟教书,主讲《四书》、《五经》。管得很严。不让孩子们看戏或跟着大人们游玩,也不让胡乱花钱。
    

37 司令部门口 日 外

庆阳三十铺人杨发财从司令部门前路过。

杨发财:(问警卫员)乡党,陈司令最近还好吗?

    警卫员:啥都好,就是这几天常念叨,好长时间没吃庆阳的十全席。

杨发财听后陷入沉思。

 

38 兵营 日 内

杨发财:(对班长)班长,请两天假。

    班长:干啥去?

    杨发财:回一趟家。

    

39 路上 日 外

杨发财离开兵营,疾走如飞,一路小跑。翻山越岭,专捡捷径简道,奔向庆阳城。

    

40 庆阳城 日 外

一家饭馆,门上招牌写着贾家馆子四个字。杨发财直奔贾家馆子。

 

41贾家馆子 日 内

杨发财:(对厨师)陈司令几年没吃咱们庆阳的十全席了,这几天一直念过,我专程跑回来取。你们赶紧做好,我只请了两天假。

    

42 厨房 日 内

几位厨师抓紧忙活着,做好后分层装在两个木箱子内。

杨发财担起担子要走。

厨师:明天早上走吧,现在太黑了!

杨发财:连夜走,明天就到了。

    

43 路上 日-夜 外

杨发财挑着箱子,一路向平凉跑去。

    

44 平凉 司令部前 日

杨发财挑着担子回到平凉,来到司令部门前。

杨发财:(远远对警卫员)快!快告诉陈司令,庆阳的十全席来了!

门开处,陈珪璋走出来,一看是杨发财。

陈珪璋:你疯了!迎进门。

 

45 司令部 日 内

杨发财站着喘气。

陈珪璋:(打开箱子)奥,十全席!

    

陈珪璋没吃席,却转身取了100个银元,交给杨发财。

陈珪璋:(对杨发财)这些银元你拿上吧,可以置办几十亩田地!

    杨发财:(感动地)陈司令!

陈珪璋:你也太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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